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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了不起的匠人》有什么了不起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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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胡德夫《无涯》


提起匠人这个词··|,很多时候··|,我想到的是多在农耕时代··|,一生只做一件事并精于此道的手艺人··|--。这里说的一件事··|,指的是一件完整的事··|--。做寿司的厨师··|,不止精于握捏寿司的劲道··|,也要对刀艺熟稔于心··|,也要对食材了如指掌··|--。寿司从食材到制作··|,从厨房到客人的嘴中··|,每个环节都要有条不紊··|--。


重复几万次··|,就能成为匠人··|--。


但这在现代社会··|,每个行业分工日渐精细的时候··|,是件极为奢侈的事··|,不是我们没有时间去做好每件事··|,而是在繁复的产业链上··|,做好个细节··|,已不是个人付出精力就可以完成的··|--。


看完《了不起的匠人》第二季··|,我越发觉得··|,在现代社会做匠人确实很难··|--。这部系列匠人纪录片一共十二集··|,每集十五分钟··|,讲述一位匠人的故事··|,取材于中华各地··|,涉猎黄蚕丝织、汉服、榫卯、漆器、响仁和鼓、松烟墨、蔺草编、刻经等多个领域··|--。这些行业··|,都侧面印证我的说法··|,不是现代行业··|,而是农耕文明时既有··|--。


但这些故事··|,也破坏了我对匠人生活的想象··|,匠人根本不是在艺术殿堂里精到细琢的人··|,他们就是切实的手艺人··|,满手污泥与秽血··|,才是常态··|--。



台湾响仁和鼓的王锡坤师傅··|,需要在自己的每一面鼓上跳舞··|,一跳就是几个小时··|--。身体力量的踩踏会让鼓面有张力··|,不同地区··|,因为湿度、温度和使用场景不一··|,鼓面的松紧至关重要··|--。在鼓面上跳舞··|,变是决定鼓面的张力··|,让敲击的声音呈现是最佳的状态··|--。


听起来··|,在鼓面跳舞··|,似乎很有诗意··|,但实际上··|,在炎热的台湾··|,每天在鼓上踩上几个小时··|,是一种体力活··|,几斤汗水是免不了的··|--。每日如此··|,劳累堪比搬运··|--。

王锡坤师傅不仅是流汗而已··|--。制鼓的第一步··|,是切割生牛皮··|,在高温的操作室内··|,一张张混着雪水和脂肪牛皮··|,气味令人作呕··|--。无论牛皮大小··|,一刀一刀··|,直到整张牛皮厚度一样··|--。这个环节··|,更像是屠夫··|,而不是匠人··|--。可是制鼓··|,第一步··|,就是割牛皮··|,割上三年··|,才有可能控制牛皮的厚度··|,而最终切到分毫不差··|,却只有师傅可以做到··|--。从切牛皮到做好第一颗属于自己的好鼓··|,需要十年··|--。


十年··|,足以磨掉个性、急迫和好高骛远··|--。


2016年··|,知了青年联合优酷推出的《了不起的匠人》第一季叫好叫座··|--。在纪录片市场偏小且严肃题材易流量遇冷的环境下··|,这很难得··|--。看完第二季··|,我发现这套系列纪录片··|,与传统的导演把控全局··|,施展个人才华的作品不同··|,它是优良的商业产品··|--。


这十二集短片··|,文字脚本优美··|,画面讲究··|,细节精到··|,故事起承转合都在十五分钟内完成··|--。每集有一个主色调··|,德格经院的深红··|,徽墨的灰黑··|,苗栗蔺草的翠绿··|,纪录片尽力在在视觉、听觉、时长上考虑观众感受··|--。



我和《了不起的匠人》出品方知了青年CEO李武望聊了聊··|,他告诉我··|,产品化··|,去个人化——是在选择了制造精良内容后··|,他们选择的方向··|--。在内容创业中··|,任何团队都需要面对··|,个人才华不稳定导致产品质量不稳定的困扰··|--。李武望说:“在这里会去个人色彩··|,更多形成整季的调性··|,包括拍摄的影像风格、运动轨迹、调色风格、切入点、文字表达等··|,建立了不起的匠人的美学标准··|,这种标准是基于产品思维的角度去建立的··|,包括我们的模块化都是基于产品而非作品去建立··|--。”


我突然意识到··|,拍纪录片可能也是一门产品化的手艺··|,现代匠人··|,可以是一个商业机构··|,可以是一群人··|--。


在第二季拍摄筹备中··|,《匠人》团队在寻找匠人时··|,需要跟政府合作··|,跟官方机构··|,媒体合作、甚至公众号、微博、微信等和粉丝的持续互动··|,把所有可用的渠道和信息都找一边··|,找到最合适这部纪录片的人··|--。在拍摄期间··|,他们需要考虑··|,如此多的素材··|,如何克制制作方的“自大”··|,控制在15分钟之类··|,只为观众服务··|--。只有如此··|,产品才可以精良而稳定··|,并受人喜欢··|,换取流量和口碑··|,获得利润··|--。


就像制鼓的匠人··|,无法不切牛皮一样··|--。拍纪录片本身··|,也是匠人··|,只是在现代社会··|,它削弱了个人的力量··|,转而强调方向与合作··|,匠人的精神反而没有变··|--。



台湾苗栗县苑里村的刘彩云··|,本是一位编制蔺草的女工··|,所编造的不过是些日常生活用品··|,帽子、篮子、垫子和挂饰··|,和艺术毫无关系··|--。她的生活也和艺术没有关系··|,1970年代··|,手工业产品式微··|,为了养育孩子··|,她去工地上去当水泥工··|,做了28年··|--。直到民间组织在2003年开始重振蔺草工艺··|,她才有机会再次编织蔺草··|--。


她自幼学习蔺草编织··|,掌握200多种花样··|,从干草做织品··|,浸、揉、搓、捋··|,每个环节都精通··|--。她甚至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匠人··|,直到有人拿她编制的门帘去参加比赛··|,获奖··|--。她才明白自己的手艺··|,从小编织的东西··|,不仅有经济价值··|,还有审美价值··|--。



这种不知所起··|,又得善终的故事让人动容··|,跟我们所熟悉的坚守和梦想··|,毫无关系··|--。只是在日常生活里··|,专心做了一些事··|,做了半辈子··|,没渴望得到过什么··|,却意外得到了··|--。我们总是迫切的想要··|,却不知道··|,过程本身比结果更重要··|--。


在这十二集纪录片里··|,好的故事不少··|--。片头是林志玲甜甜的介绍··|,片尾是胡德夫淳厚的歌声··|--。知了青年很清楚··|,坚持看似可贵··|,可怎么坚持却更为重要··|--。他们想在现代社会做纪录片匠人··|,面对的挑战··|,可能和过去的匠人很不一样··|,但是他们努力去做了··|,了不起··|--。



点击阅读原文··|,观看《了不起的匠人》第二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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